12 月 26 日晚上刷手机，视频一跳出来，全红婵戴着毛线帽，缩在羽绒服里，脚下一块滑雪板刚歪到半截，人已经先“扑街”进雪里 —— 这真是那个奥运冠军吗？评论区都快笑炸了，我啃着炸鸡的手停在半空，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这姑娘，怎么哪儿都像在玩命地开心。

阿勒泰的夜雪被灯光照得发亮，雪道边风一吹，细雪往她脸上胡乱糊，她却一边啃烤肠一边往坡上挪，节奏慢悠悠的，像放学路上溜达的小孩。她身旁那只小土狗蹲得笔直，眼睛死死盯着烤肠，尾巴在雪里“唰唰”扫得一条一条的印子，全红婵拿着烤肠的手往左一晃，狗头也跟着往左，一晃到右边，狗头“刷”地又过去，像一台自动跟踪的小雷达。她配的文字只写了两个字：好玩。

有人在弹幕里打字说：“奥运冠军这两字用得也太豪横了吧”，底下马上有人回，“人家平时训练那叫‘拼命’，现在这才叫‘好玩’”。两边说着说着就有点分叉味儿了，一边觉得她该多休息，别滑出事；另一边觉得她总算能像个普通 17 岁小孩那样放肆玩一回——吵得挺凶，全是心疼。

镜头里的她，其实还是那个大家熟得不能再熟的样子。羽绒服没拉到底，一角露出训练队发的旧运动裤，裤脚沾了雪，鞋帮上绑着一圈加压绷带，看得出脚踝那伤还没完全放下；她从雪堆里爬起来时，习惯性摸了摸自己脚踝的位置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又像自我打气一样“嘿”了一声，把滑雪板拍了拍，咬一口烤肠继续往上爬。东北有句话叫“这孩子是真轴”（“轴”=倔得不肯服输），看着她那股劲儿，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这仨字。

其实别看她在视频里笑得没心没肺，翻一下今年的比赛记录就知道，她这一年过得一点都不轻松。杭州那会儿，因为动作有起伏，被人拿着高清截图放大、对比，什么“稳定性不如从前”“心态是不是出了问题”，各种猜测漫天飞。那段时间媒体统计过，她在大赛里的平均得分只比东京时低了不到 0.5 分，可讨论声里有人说得好像她突然退步了一大截。教练后来说，她那会儿每天训练完都要多留半个小时单练入水，脚踝不舒服就用冰袋一遍一遍敷，一天三次是常态，冰得腿上起一片红印子。

所以再看这次雪道上的“狼狈”，意义就不一样了。有人把她跳水和这段滑雪视频放在一起剪，前一个画面是她在跳台上站定、深呼吸，一入水，水花几乎看不见；下一秒镜头切到阿勒泰，她整个人像雪球一样从坡上滚下去，爬起来时帽子歪到脑门上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一团一团地冒。弹幕上有人笑着说：“跳水台上是满分选手，雪道上是刚放学的小孩。”笑归笑，下面也有人悄悄提到一个细节：从国家队公布的训练数据她今年受伤后，陆训量不减反增，专项力量测试比去年高了两个级别，这样的强度换来的，是她敢拿出时间来试试完全陌生的东西。

突然想起前阵子流出的一段训练馆小视频，深夜十点多，场边只剩一排昏黄的灯，清洁阿姨拎着拖把从池边走过，嘴里叨咕了一句：“这小姑娘天天练到这么晚，地上矿泉水瓶能堆成小山。”镜头一转，那会儿的全红婵还在做收腿动作，教练喊“最后一遍”，她抹一把脸上的水，点点头，又站回起跳点。说回到这次滑雪，她在粉雪里摔了好几跤，居然自己剪进 11 秒的小视频里，一点没有遮掩，像在说：“我就是这样，摔就摔呗。”

粉丝那边可热闹了。有人在评论里打趣：“全老师，摔疼不疼呀？”后面一群跟着起哄，“今天摔得开心，明天就是雪场小魔王。”“你可悠着点，别把教练吓出心脏病。”也有比较专业的网友翻出数她自从受伤后的康复期开始，体测里爆发力和柔韧度都稳步回升，这样出来滑雪，说明恢复得已经很不错了，这种“敢玩”本身就是对自己状态有底气的表现。

阿勒泰这地方，本身就很像给她量身定做的假期场景。白天雪道上人影绰绰，远处有人坐马拉爬犁，清脆的铃铛声传过来，另一边有人举着热茶在拍“泼水成冰”，手机的闪光灯一片一片跳，空气里都是那种冻得脸疼却又兴奋的气味。她站在这样的环境里，手里攥着烤肠，脚下是雪板，背后背着小书包，拉链口子没拉严，露出一个跳水队的吉祥物娃娃脑袋，一晃一晃的，怎么看都是个想着“玩够了再回去拼命训练”的小孩。

有意思的是，连国际雪联都跑来凑热闹。在社交平台上转了她的视频，配的文案大概意思就是“欢迎新朋友来玩雪”，底下是一串笑脸和雪花。刚看见时还有点恍惚——你能想象吗，一个靠空中转体和完美入水征服世界的人，现在被另一项世界级运动的官方账号当作“滑雪新人”欢迎，这种身份转换听着有点出戏，却又特别顺理成章。这不就是她最可贵的地方吗？在熟悉的世界里，她是别人眼中的“稳”；在陌生的雪道上，她允许自己“笨拙”，却依然往前冲。

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：很多人被贴上“冠军”“天才”这类标签之后，会本能地想守住光环，怕自己在别的领域看起来“不体面”。她反倒反着来，光明正大把摔跤放出来给大家笑得一点不尴尬。数据上她的成绩还在那儿，平均分、难度系数、完成质量都说明她还站在跳水的最顶尖那一拨；可她又没把生活压成一条线，没有把自己锁死在“只能冠军不能出糗”的框里。这种“敢在高处也当个普通人”的心态，可能比任何一块金牌都难得。

阿勒泰的气温已经到零下十几度了，雪场附近那家小饭馆门口排队都排到马路边，店里老板娘说这两天来问“是不是全红婵来过”的人特别多。有人开玩笑，“本来只想来看看雪，结果多了个追星任务。”这种场面，多少让人想到自己的生活：你是不是也有过被别人盯着成绩、却很少有人关心你到底玩得开不开心的时候？

她这个假期里，滑雪、烤肠、和小狗斗智斗勇，画面看起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，却像是从高强度训练缝隙里抠出来的一点点自由呼吸的时间。等雪一化，她又得回到跳水池边，一遍又一遍去磨动作、对细节、抗压力。你说，这次在雪里摔的这些跟头，会不会也变成她未来站上跳台时心里的一点底气——“我不只是那个只会跳水的全红婵，我也是会玩、能笑、敢摔跤的人”？

说到这儿倒想问问你：在自己的工作或学习里，被人盯着成绩和表现看久了，你会像全红婵这样，给自己找个完全不一样的“雪道”去摔几跤、换口气，还是更习惯把所有时间都砸回到同一件事上？还有一个好玩的想法，如果以后她在比赛空档多尝试几项新运动，你更希望看到她在哪里“放飞”——继续刷雪场视频，还是去别的项目“乱入”一把？